When the Bass Danced in Moonlight

湖面泛着锡箔般的月光,我的划艇轻轻推开芦苇丛时,惊起的夜鹭翅膀扑棱声像撕开了一张黑丝绒。食指摸着钓箱里冰凉的软饵,这是第三次尝试夜钓大嘴鲈——前两次都成了蚊子的盛宴。

水草区传来可疑的炸水声。我屏住呼吸抛竿,纺车轮出线的嘶嘶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拟饵入水的刹那,二十码外突然腾起银亮水花。'来了!'我下意识收紧钓线,却只钩住团烂水草。

潮闷的空气凝结成汗珠滚落。正当我解开缠在导环的水草时,船底传来'咚'的闷响。月光突然被乌云吞噬,竿尖毫无征兆地弯成新月。'这次绝不是木头。'我喃喃自语,指节被疯狂要线的钓竿磨得生疼。

拉锯战持续了仿佛整个世纪。当那条虹彩斑斓的巨鲈终于浮出水面时,北斗七星正巧倒映在它张合的鳃盖上。我取出钩子时,它有力的尾鳍甩了我满脸腥味的水——这是最昂贵的古龙水。

回程路上,车灯惊起的萤火虫像悬浮的星光。后视镜里,我的傻笑比雾灯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