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Fog Lifted

03:17的闹钟在床头震动第三下时,我的手指已经扣住了纺车轮的金属支架。窗外的黑暗裹着浓雾,连庭院灯都成了模糊的光斑。门廊台阶结的霜在头灯照射下闪着碎钻般的光,这让我想起去年在密歇根钓虹鳟时,那些挂在钓线上的冰晶。

船坞木板在脚下发出危险的吱呀声。手指掠过水面,水温比预期低了至少三度——这是个坏兆头。我把装着软饵的防水盒塞进战术背心,那里面浸着夜钓时总带着的薄荷脑油味道。雾气吞噬了发动机的声响,导航仪上的蓝点成了唯一的方向标。

破晓时分,芦苇丛里传来不寻常的噼啪声。五条钓线空竿后,袖口已经被冷汗浸透。正当我准备换钓点时,左侧三十码处的水面突然炸开银色的涟漪,那绝对是大鱼摆尾的节奏。第四竿抛投时,钓线突然有了心跳般的震颤。

接下来的搏斗让竿柄在掌心烙下红印。当那条21英寸的北梭鱼终于浮出水面时,晨雾恰好被第一缕阳光撕开裂缝。它的鳞片折射出彩虹,鳃盖张合间喷出的水珠落进我因震惊而微张的嘴里,咸得像海神的嘲讽。

返航时导航仪早已没电,我却笑出了声。原来最清晰的航向,有时反而藏在浓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