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hisper of Dawn at Willow Creek
凌晨三点的闹钟在木桌上震动时,我正梦见面包圈大小的蛙形胡须佬路亚在水面跳华尔兹。皮卡后视镜里,装着咖啡的保温杯与祖传的黄铜鱼线轮叮当相撞——这个声音总让我想起祖父在科罗拉多河畔教会我打第一个水结的那个清晨。
柳溪的雾气浓得能拧出水来,涉水靴踩碎薄冰的脆响惊动了对岸的北美河狸。前半小时的抛竿像是与空气斗法,直到某次收线时碳素鱼线突然传来触电般的震颤。竿尖下沉的瞬间,我听见二十磅重的怪物在水底冷笑。
'你确定这不是段烂木头?'去年在密苏里河空军的汤姆要是看到此刻呈C字形弯曲的钓竿,准会这么嘲笑。纺车轮发出濒临崩溃的嘶鸣,指节被鱼线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当那条虹鳟终于浮出水面时,它的鳞片把朝阳折射成了彩虹。
解钩时发现鱼唇缺了个小口,或许我们都在某人的故事里当过败将。回程时数着后视镜里倒退的桦树,忽然觉得这条开了十三年的土路,今天格外像条银光闪闪的鱼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