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Fog Lifted

3:17AM的闹钟在床头柜上震动时，我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冰凉的咖啡保温杯。门廊的感应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装备包里的软饵盒子随着步伐发出细碎声响。皮卡后视镜里，镇子最后的路灯缩成两颗昏黄的枸杞。

查帕拉尔湖的船坞漂浮在奶白色雾气里，连浪花拍打浮筒的声音都像是裹着棉花。我把船锚抛进那片标志性的水草区时，防水靴已经结满露珠。前五竿都是教科书式操作，可荧光鱼线始终懒洋洋地躺在水面。

'难道选错颜色了？'我对着空荡荡的活鱼舱嘀咕，换饵时差点把开罐器掉进湖里。东边天空泛起蟹壳青时，寒意突然渗进骨髓。就在蜷缩着拉紧防风外套的瞬间，晨雾像剧院幕布般骤然升起——二十码外，水面正炸开熟悉的漩涡纹。

纺车轮的轴承发出蜂鸣般的抗议，竿身弯成惊心动魄的弧线。那条虹鳟跃出水面时带起的水珠，在初升阳光下碎成彩虹。当它终于躺进测量板，鱼尾拍打的节奏恰好和我的心跳重合。

回程时我在后视镜看见自己沾着鱼鳞的脸，突然笑出声。有时候大自然给的答案，就藏在耐心等待后的那寸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