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Fog Lifted, the Bass Were Smiling

03:17的闹钟震动在木床头柜上还没响第二声,我就按灭了它。手指摸到冰凉的复合旋转亮片时,突然想起昨晚天气预报说今早有辐射雾——这对深秋的鳟鱼来说简直是开饭铃。

皮卡车碾过结霜的砾石路,仪表盘蓝光映着副驾上那顶磨破边的卡其色渔夫帽。每次出船都带着这顶旧帽子,玛莎总笑说它闻起来像鱼市后巷的垃圾桶,但四年前就是戴着它钓到了我的第一条虹鳟。

湖面的雾气浓得能切断呼吸。我把船锚定在枯芦苇丛旁,防水靴底还粘着停车场新结的薄冰。前半小时只有晨露滴在钓线轮上的滴答声作伴,直到东边天空开始渗出橙光。'该换策略了',我对着空荡荡的活鱼舱嘀咕,刚摸向备用饵盒,左侧二十码处突然炸开银亮水花。

接下来的七分钟心跳声盖过了浪花。8磅拉力的钓线在雾里割出尖锐角度,竿柄抵住小腹的钝痛提醒我这不是做梦。当那条浑身披着朝阳的虹鳟终于躺进量鱼板,我发现它的尾鳍缺了个小三角——和四年前放流的那条一模一样。

回程时雾散得干干净净,后视镜里装着空饵盒和满冰桶。帽檐残留的鱼腥味突然变得像胜利香槟般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