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河流在暮色中低语

夕阳把萨斯奎汉纳河的岩石染成蜂蜜色时,我的铅头钩第七次挂在了暗礁上。指尖残留着河水的凉意,却摸不到任何鱼咬钩的颤动,只有防水靴里进水的袜子提醒着我:这可能是今年最失败的黄昏钓。

芦苇丛里忽然响起哗啦水声。我条件反射般甩竿,编织线在暮色中划出银弧。拟饵入水的刹那,竿尖突然反常地跳动——不是水草,是条正用侧身拍打水面的小嘴鲈!肾上腺素飙升时我竟笑出声,看着它跃出水面,鳞片反射着最后一缕霞光。

黑暗彻底降临前,三条差不多尺寸的鲈鱼接连上钩。收线时忽然明白,原来这条河从不会沉默,只是偏爱用涟漪代替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