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River Whispered Secrets
凌晨三点的月光在卡车挡风玻璃上结霜,我握着的保温杯冒出缕缕白烟,空气里弥漫着薄荷口香糖和fluorocarbon线的塑料味。后视镜上挂着的铜制鱼形护身符叮当作响——自从去年在科罗拉多河用它钓到虹鳟后,这玩意儿就成了我的幸运符。
河岸的碎石在头灯照射下像散落的黑曜石。我特意选了这段水流湍急的弯道,听说上周有人在这里用软饵钓起过20英寸的褐鳟。涉水靴刚踩进水里就被激流冲得踉跄,水温冷得像是刚融化的雪水。
前两小时只有溪哥来啄我的飞蝇钩。正当我准备换钓点时,上游突然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借着渐亮的天光,我看见成群鳟鱼背鳍划出的涟漪,心脏突然跳得像咬钩的钓线。
改用浮水型米诺的第三竿,竿尖毫无预兆地弯成了满月。那家伙居然带着我的线往瀑布方向冲刺,纺车轮泄力器发出撕裂布匹般的哀鸣。当终于把这条银光闪闪的钢头鳟拖到浅滩时,发现它的尾鳍缺了个小三角——正是我三个月前在下游放流的那条。
回程时铜鱼护身符突然断了绳子,落进装满碎冰的钓箱。或许有些相遇,注定要归还给河流。















